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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日常丨院子里的无花果树

上次来澳洲是2017年1月,只呆了十天,每天忙着外出看风景,并没有留意后院里的这棵无花果树。这次逗留的时间更长,才来了没多久,我就盯上了挂满果子的无花果树,问婆婆这次能不能等到果子成熟,婆婆说能等到,我大喜,心里盼啊盼。

儿时不知道无花果是何物,也没有见过。那时吃过一种叫无花果干的零食,丝状物品上面有一层白色粉末,味道有点酸,放一小段在嘴里能抿很久,特别耐吃。长大后才知道那并不是无花果,而是萝卜丝做的。

念大学的时候有门课要读圣经,自然要读到亚当夏娃,伊甸园里夏娃吃了苹果后意识到自己裸身,感到羞愧,拿无花果叶子蔽体。这时的我依然没有见过无花果树,所以也想象不出无花果叶子蔽体是什么样子。现在摸到了无花果的叶子,我想,这叶子表面这么粗糙,直接接触皮肤不会痒痒吗?

有次去青岛,在一个社区里瞎逛时看到了路边的一小株无花果,上面挂了一个果子,很神奇的是,那时候我并没有见过无花果,看到那株植物时却知道那是无花果,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我竟然没有好奇想要尝尝它是什么味道,大概是小时候吃的萝卜丝版无花果零食并没有勾起我强烈的欲望吧。

出国后在系里的一次聚会上吃到了无花果糕,棕色的,里面嵌着芝麻粒大的籽;在超市里买到了真正的无花果干,是一整颗无花果风干做成的零食,也买到了无花果酱。不管是糕,还是干,还是酱,吃起来都有点太甜了。

真正吃到新鲜无花果并爱上它还是去年的时候,那之前我偶尔在超市见过新鲜无花果,但因为太贵了买得很少,第一次买回来时没有立马趁新鲜吃掉,囤着要吃的时候不少已经坏掉,能吃的几个味道也并没有很好。去年在trader joe’s看到有加州来的紫皮无花果,一盒三美元多,不贵,买了好几次。果子软软的,吃的时候从中间掰开成两半,一口啃下去把果肉吃掉,绵软甜蜜,满口细籽嚼起来脆脆的,吃完非常满足。

这次能从树上现摘新鲜的果子吃,想想就激动。这棵树在院子里长了几十年,枝叶繁茂,树冠特别大,十几年前才开始丰产,每年多到吃不完。婆婆会送给朋友,或是熬果酱。二月中的时候,我隔一两天就去后院观察一下,看果子熟了没。春江水暖鸭先知,果子熟了鸟先吃。当我发现开始有鸟飞来枝头啄果子的时候,就知道离熟不远啦。

没有熟的果子果皮是深绿色,捏起来硬硬的,随着日子推移果皮慢慢转为浅绿,底部的洞周围开始变红,发紫,紫色逐渐向果子中部扩散。婆婆告诉我还可以闻味道来判断,如果果香很浓那就差不多了,或是可以捏捏果子,发软也就可以摘了。我像那馋人参果的猪八戒,每天都去树下张望,还动用了望远镜,观察枝头的果子都紫了没有。而实际上果子都从底部的枝条上先熟起来。摘果子时,我先把底部好摘的取下来,然后拿一个耙子把高一点的树枝拉下来摘,再高一点的我就搭个高凳子踩上去够果子。为了防蚊子,我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摘的时候也避免皮肤接触树叶,防止事后痒痒。为了吃我可是使出了浑身力气。

果子差不多紫到一半时我就摘了,不摘就被鸟先啃了。二月底是黑头矿鸟(noisy miner)三三两两来吃,人类一靠近它们就飞走,破坏力没那么强。最近三月底彩虹鹦鹉(rainbow lorikeet)成群结队来吃,出去一看,总有那么五个八个被啃了一半的果子,而且它们不像黑头矿鸟那样怕人,你站在树下,它们若无其事继续吃,一副“我长这么美你能拿我咋滴”的样子。婆婆告诉我,她曾用网上搜来的方法来驱鸟,把废旧CD挂在树上,结果鸟照来,还把CD当餐桌,蹲在上面吃得欢。我听了哈哈哈大笑,鸟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其实院子的另一角还有一株不同品种的无花果,长得很高,也结满了果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角落里光照不足,果子看起来吃起来都不如院子中间那棵,所以我也懒得费劲,摘得不勤,就留给鸟吃个够吧。

摘下来的果子要放个一两天,一开始我心急,摘下来就吃,皮也不剥,半熟的果子有点涩,吃多了舌尖都是麻的。后来我就没那么心急啦,果子有的是,急什么?慢慢吃!上周果子成熟达到了一个巅峰,每天都能摘下来十几个,放熟后我就一个一个把皮去掉,放在盒子里,送进冰箱冷藏,天热的时候拿出来吃,一口一个,软软甜甜凉凉,舌尖和胃里都是幸福。

奉献完几轮果子后,无花果树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脱落,秋天慢慢来了。婆婆说:“谢谢你每天摘果子啊,这样我就不用操心了!” 再过两周这树就该全黄了,不久后我们也该回家了。

日常

日常丨鼠尾牛头

出国很多年,住在中国人不太多的小城市,农历新年没有什么气氛,每年的年味需要自己制造,主要活动是找一群朋友来聚餐。

今年没有太多条件制造仪式感,因为在公婆家做饭很费劲,厨具刀具不顺手。之前做了几次饭,每次都很挫败,费力做出来的菜,味道平平甚至是难吃,心情沮丧,工具完全限制了我的水平发挥。

除夕这天早上,早起弄完了一个工作面试,感觉还行。快中午的时候跟家里打了电话,那头一家人正在忙着准备年夜饭。今年回去过年的人不多,爸妈心里可能会难受吧,一堆儿女最后只有一个回去过年。

虽然不打算自己做饭,下午还是去了家附近的亚洲超市,指望买点什么特别的食物,但逛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买。路上一路上思绪飞涌,想的是关于爱,关于自由,关于金钱这样的大问题,以及工作这样现实的问题。回到家脑子依然一团乱。用嫩豆腐和平菇做了一个简易的汤,刚买来的食材做出来很新鲜。

晚上躺在床上因为没吃上满意的饭有点遗憾,和家属约好了周五(大年初一)晚上去博士山吃饭。周五早上来了消息,墨尔本新出几个新冠感染病人,政府要锁城五天。于是我们改了计划,下午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大购物袋和六七个打包盒,坐地铁去博士山点外卖。

要去的新疆餐馆下午歇业,四点半才重开。我在附近晃荡,等着饭馆开门。博士山已经逛得比较熟了,这次一个人来,晃了一圈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进了一家叫“天下笼”的餐馆,点了份肥肠盖饭,老板把我的堂食打包成了外卖,来来回回给我道了三次歉,还送了一罐王老吉给我。肥肠很入味,配菜杏鲍菇也不错,米饭颗粒分明,特别香。我好久没吃米饭了,一个人在没什么人的店子里吃得很满足。

待到新疆饭馆开门前一刻钟,我提前等在了门口,本以为今天各个饭馆会爆满,但实际上没有太多人。一开门我就立马点上了菜,点的都是平时不太能吃着的,孜然羊肉,红烧带鱼,辣皮子拌面,爆炒牛舌。四个菜一共花了45分钟上齐。等菜的间隙,老板的两个孩子坐在另一桌玩iPad,十来岁的样子,小女孩长得很机灵。老板出来交待服务员不要让两个孩子喝冰柜里的饮料,小女孩鬼头鬼脑跟她爸爸争辩,我在一边看着觉得有趣。希望这些人的家人都已经逃离,生活安稳。

菜上来我自己装盒打包,去车站没仔细看信息,路径依赖坐在那里傻等,该上去的班次从我身旁过了好几趟,感觉自己的人生也有很多这种路径依赖做错误决定的时刻。晚了半小时才到家,傍晚哄睡了孩子,好好吃了一顿,喝了一小杯啤酒,稍微享受了下不用再母乳喂养的自由。

鼠年终于过去了,世界可能没法再回到疫情前的样子,不受疫情影响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能到来。牛年还是要积极一点活下去,怀着希望,有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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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丨生日周

12月在隔离中已经庆祝过一次生日。现在快过年了,农历生日到了,为了吃些好的,又庆祝了一次。和家属在一起之后,生日都是按周来庆祝,生日周里每天都安排点儿特别的活动。

这次的庆祝从上周六就开始了,和全家一起去之前去过觉得很不错的新疆饭馆,点了带肉馅的烤馕,拌面,大盘鸡,炒茄子,酸奶。吃饭时孩子有点儿闹,总体还是吃得很开心的。每份菜分量都很足,吃得饱饱的,大盘鸡打包回家又吃了两顿。

周日去公婆的朋友家社交,食物很丰富,但这回我没有放开肚子吃,而是很克制,每样菜只拿了一点点,吃完一盘并没有回去再来一轮,同时菜很爽口,吃下去不会觉得特别撑。

周一下午去附近的商业街的日本超市买了不同口味的蛋糕甜点,香草奶油卷,抹茶奶油卷,奶油方块,麻薯,抹茶芝士,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切一点点吃,现在不喜欢买一个大的生日蛋糕,而是喜欢每种口味都来一点儿,每天吃一点,心里美滋滋,日式糕点实在是我的最爱,奶油滑而不甜腻,吃下去胃不会有太重的负担。

周一晚上把孩子弄睡以后,跟公婆还有家属围在桌前,吃了顿正儿八经的饭,来这里一个月了,能在家坐下来一起吃一顿的机会并没有太多,孩子的存在把所有人的时间打碎,只有等她睡了我们大人才能坐下来正经吃饭。婆婆做了一种饼,素馅的,风味足,我吃了两个,怕吃撑了不舒服,觉得饱了就停下了。

周二自己做了一些菜,把一周前买的一大块香干分了两份炒,一份是常规的蒜苔香干,另一份用香茅酱做实验炒了盘,并不是太好吃。看来这个酱只适合腌肉。

周三临近中午时去家附近的商业街吃了顿brunch,我和家属分食一份卷饼,外面的饼皮烤过,脆脆的,里面是鸡蛋白和蘑菇,内容很简单,但味道调得恰到好处,我额外点了几片培根,吃完也没有太撑。饭后去这条街的童装店和玩具店逛了逛,心动的物件很多,但最后一样也没有买。

周四上午背着孩子去家附近的亚超买了一些蔬菜和鸡肉,回来做了炒粉,清炒青菜。也没几个菜,但厨房小,刀具厨具都不好用,所以做这么几个简单的菜也很是折腾了一番。

周五是庆祝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明天会去哪里吃饭呢?实际上周五大家情绪不太好,哪儿也没去,到傍晚平复之后决定周六去附近中餐馆片区吃云南菜。

周六下午去南边的海滩玩了一下,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有太阳但没有特别晒,海风吹着很舒服。我穿着拖鞋在海水里踩着沙子捡捡贝壳,孩子跟爷爷奶奶玩得很开心,一开始她有点怕海水和浪,要走的时候突然不怕了,把她的腿浸在水里她格格大笑。

傍晚回到家哄睡了孩子,然后和家属出门去彩色云南吃饭,点菜时纠结了一番,我更想点过桥米线,但想到家属可能会觉得口味太淡,于是点了辣一些的红烧排骨米线;而家属觉得我生日就应该只管点我自己爱吃的;而我因为失业没有收入心理觉得矮人一头,连点自己爱吃的东西都很没有底气。最后红烧排骨米线上来了,我俩都认为没有特别好吃,有点儿失望。

吃完后在商业区晃荡了一会儿,傍晚天气有点儿凉了,我衣服没穿够,所以也没久留,晃了一会儿我就提议回家。路上我俩聊起了一起追过的美剧《广告狂人》,到家后没进门,坐在车里继续聊了一会儿。进屋后就着冰淇淋吃完了最后一点儿巧克力蛋糕。

今年的生日周就这么过完了。有很微妙的情绪和波动,但大部分时候是平和且开心的,这就够了。

日常

日常丨隔离Day 12 & 13

隔离的最后几天,对酒店送来的餐已经完全没了兴致,早餐还行是热食,蛋饼烤豆香肠,午餐是一份玉米沙拉加越南春卷,完全没碰,晚餐是牛肉馅饼,也没碰,最后靠之前的川菜撑过了最后几顿

周二白天依然是带孩子,看书,做了个普拉提,学了点编程。周二的晚上,窗外下着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啪响,我已经几天没有细看窗外的风景。晚上两人躺着聊天,总结了下过去这一年的状态。

周三早晨六点起床做一个informational interview,七点开始带孩子一直到下午两点,换班之后立马就爬床睡了一大觉到四点多,睡久了点儿起来晕晕乎乎的,身体醒过来之后做了个Barre的有氧锻炼,30分钟时长,到20分钟时已经是大汗淋漓,可惜最后因为要去照顾小孩,锻炼被打断,没有做完。

周四就隔离完出酒店了,今天警察来发文件,给戴了手环,表示已经完成隔离,发了一堆文件,给了两个KN95口罩和两小瓶消毒酒精。隔离的这些天过得规律又健康,早起,看书,锻炼,写日记,十几天不知不觉就过完了。2020年还剩最后一天,明天一定得写写总结了。

日常

日常丨隔离Day 09-11: 中国胃及其他

第九天的早上,酒店送的餐是麦片,一看又是冷食,我有点失望,随便吃了几口,期待着午餐能送点我喜欢的。后来午餐送了个鸡肉馅饼加青豆,我吃了几口,摇摇头放下碗,打开了外卖app。

可以看得出酒店在很努力地做好餐饮,这么些天来,中餐日餐意餐印餐中东餐都送了一轮,味道也都还过得去,除了中间把荤素弄错了几次,整体服务是很好的。然而我的中国胃实在受不了几天不吃中餐。加上第九天这次,我一共点了三次中餐外卖,一次湖南菜,一次西安菜,一次四川菜,每次分量都够吃五顿左右。悉尼毕竟是国际化大都市,中餐水平还是很不错的,点过的这三次都没有踩雷。家属吃腻了酒店送的餐后也会蹭我的中餐吃一吃。最后点的这一批川菜分量比较多,应该能扛到隔离结束。

隔离期间最大的惊喜就是孩子突然走路走得顺畅起来,刚进来的时候能走个三四米,这才过了一周多,已经能跟着我屁股后面满屋跑了。相比其他的孩子10个月就开始走路,她16个月才开始确实有点晚,之前我还有点着急,现在终于走路了终于安心了一点。除了走路,孩子似乎进入了一个大运动的敏感期,开始爬上爬下,学会了自己爬上沙发,一只脚先撩上去,然后身体趴上去,然后靠腿,身体以及双臂的力量把整个人拽上去。这个过程有很多尝试,有时她从沙发的一侧爬不上去就会换个角落继续尝试。爬上沙发后喜欢在上面走来走去,在软的平面上走需要一些平衡能力,这方面也得到了一些锻炼。孩子还学会了对自我表达赞扬和肯定,在完成了一项任务时,比如成功爬上了沙发,成功把shape sorter拼对,成功把球放进了盒子时,都会对自己大喊一声“yes!” 看到她为自己开心我也很开心。最后,她在隔离期间学会了认字母,我每天跟她玩字母游戏,随机拿起字母积木一个个认,到现在除了E不太能辨识,其他的都能将名字和字母对上号,自己也能说出将近21个字母,只是有些发得还不是很标准。小孩子的学习能力真是惊人,记忆力跟海绵一样,统统吸收,实在是让成年人我羡慕不已

晚上本来在看健身视频,看着看着就看上了dance workout,然后又看上了各种跳舞视频,接着滑进了BTS的Dynamite那首歌,然后看了好多个用这首歌跳的舞,看跳舞看得我心潮澎湃,深夜了都想跟着蹦哒起来,然后回想二十多岁的时候一直想学跳舞,但始终都没有系统学习过,也许新的一年可以把这当成一个小目标。后来左点右点点进了一个叫Niana Guerrero坐标菲律宾的youtuber的频道,然后发现她家五个小孩全部都是网红,最小的六岁,都有各自的频道,关注几十万到一千万不等,难道这是菲律宾的网络版卡戴珊他们一家?

第十天早餐又是麦片,午餐是藜麦沙拉,晚餐是烤鸡肉,浸在印度风味的汁里。送了两顿冷食,我又靠昨天点的川菜度过了一天。这天还做了第二次检测。第二天做第二次检测时,先测体温,然后一根小细棍在喉咙两侧粘一下,然后伸进两个鼻孔。进鼻孔的时候我只觉得痒痒,很想笑,后来痒得没忍住直接噗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小孩看我笑,以为是在做什么好玩的游戏,轮到她时她笑嘻嘻的,检查完她竟然没哭,只是有点懵。这回第二次戳鼻孔时我没觉得痒了,有点酸胀,而孩子做完检测就哭了,不过很快就哄回来了。

第十一天早餐是可颂,午餐是泰餐,我的那份送错送成了素的,晚餐三文鱼。依然是靠中餐度日的一天。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和孩子一起找遗失的字母“I”,在沙发下不容易发现的角落找到了,很开心。早晨学了下编程,做了下乐理练习,下午做了个zumba的锻炼,继续读了Educated这本书,差不多读了三分之一了。

没住进来时觉得隔离两周好长,然后这就第十一天了,还有几天就能出去了。

日常

日常丨隔离Day 05-08: 搞面试加过圣诞

面试的事一直在拖延,隔离第五天时终于不能再拖了,那天晚上查了些资料,写了两个问题。隔离第六天基本都在为这个面试赶工,早晨四点半起来还弄了个informational interview。准备面试的效率到晚上才提起来,九点多写完了答案,在洗手间练习,觉得不太顺,中间休息了下,让家属听了下给了些意见,把答案改了改,继续练习,差不多之后开始正式录,终于到12点前弄完了,还算满意。第七天早晨七点半又弄了个informational interview。

第五第六天因为有搞面试的焦虑就没有锻炼,第七天又重新开始。住进来一周多,重了五磅。酒店送的食物太多,总是克制不住自己不想浪费食物于是硬撑的冲动。接下来的几天一定得克制一下,然后加强锻炼。过去几次没有做瑜伽,改做普拉提了,强度大一些,着重核心力量。带孩子之外的例行活动就是切水果,扫地,洗衣服,洗碗。这些例行活动都让我感到很放松。

第七天是平安夜,酒店在晚餐的时候派发了姜饼,曲奇,还给孩子一个熊娃娃。

第八天是圣诞,隔离中也没法庆祝,酒店给的吃的也没有很特别,上午趁孩子小觉做了普拉提。中午约了几个朋友聊了两小时,交流最近的生活,这个年龄阶段的主题差不多就是恋爱外加生孩子。傍晚孩子睡之后跟家属交流了下,说了说过去一年当父母带孩子的感受。

这四天的食物还行,如下:

D5,早餐:鸡蛋+南瓜+豆子+香肠, 午餐:寿司+蔬菜沙拉,晚餐:馅饼+烤土豆+青豆

D6,早餐:鸡蛋+香肠+西兰花+番茄,午餐:鸡肉三明治,晚餐:印度咖喱鸡

D7,早餐:松饼,午餐:cous cous,晚餐:烤猪肉

D8,早餐:muesli,午餐:鸡肉+烤土豆南瓜红薯+西兰花,晚餐:empanadas

日常

日常丨隔离Day 04: 今天没有很特别

在酒店隔离的生活好像写不出什么花样,写着写着就是流水账。记流水账其实也是一种仪式,给没什么特别没什么存在感的日子一点时间上的刻度。

昨晚看完了When Breath Becomes Air,稍微倒腾了下面试的事,然后东摸摸西搞搞弄到午夜过了才睡,之前几晚都是七点多就倒下。晚睡后早晨起不来,七点多还是困意满满,把自己拽起来洗个澡后清醒了很多。

今天送的餐一般,早晨是玛芬,太甜,我没吃,吃了昨晚剩下的香肠土豆泥混青豆当早餐;午餐是酥皮鸡肉馅饼加鹰嘴豆,一般,没怎么吃鹰嘴豆,靠之前的外卖湖南菜补了一点;晚上是中餐,米饭加杂蔬,太素酱油味太多,但还是差不多吃完了,同时还把之前所有的湖南菜都吃干净了,四个菜总共吃了五顿,不错。

上午抱着孩子睡小觉时自己也补了一些觉,醒着的时候开了一本新书Educated。看到童书群里分享Adichie的女权小书,立马去libby上借了,傍晚边洗衣服边听,一小时就听完了。

另外还跟高中同学约了下午聊天。本来想问她的生活情形,最后我一失控变成了自己叽里呱啦说了很多话,于是跟她说要再约。

傍晚锻炼了下,瑜伽运动量不太够,Pamela的20分钟全身运动强度又太大,三分钟就心跳过快,停下来换了一个30分钟的普拉提,有点难,但大部分都能做下来,明天应该会有点酸但不会酸到无法走路。

本来今天还要做一些音乐练习,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该睡了,不记录一下还真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干了挺多事情的。今天的流水账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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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丨隔离Day 03: 生日与仪式

早晨四点多醒来,家属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好几天前他就开始念叨我的生日,说要去买蛋糕庆祝下。今天告诉我他发了一个电子卡到我邮箱,叮嘱我打开看。我打开邮箱,卡片上是他选的几张我的照片,还有一些暖心又有些幽默的话。公婆的仪式就更大了,做了个ppt发给我。

总之,每次我生日他都比我要激动,做电子卡,买蛋糕,让我多休息,安排一些活动弄出一些仪式感,让这天稍显特别。自从我跟他在一起后,我生日这天因为他的重视变得特别起来。

但我自己对生日这天反应平平。一来身份证上的年月其实是农历十二月,多年来我跟着我妈按农历算生日,但他每次是按公历十二月来,我对公历的那个时间很无感。

另外,从小到大父母从未正经为我庆祝过生日。农历生日临近春节,为春节做准备的仪式感盖过了我的生日,那天妈妈会问我想吃什么,不会大张旗鼓,也就是和平时吃差不多的东西,顶多因为蹭了春节的热度吃点过节才能吃到的食物。小时候我去参加过一个同学的生日会,她的爸爸跟她在酒店里订了一桌,还有生日蛋糕,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这个东西。我心中也曾想过一个有蛋糕的生日,不记得有没有跟父母提过这样的要求,又或者是提过被拒绝了。

于是生日就变成了一个存在感非常低的日子,后来它甚至变得和我没什么关系,因为妈妈告诉我“我的生日就是她的苦日,” 生日那天必须得电话她感谢一番,工作之后有一年还买了对金耳环送她。

家属问我:“你认识我之前有没有那年生日比较特别啊?”

我仔细想了想,24岁那年生日,我给自己在仟吉订了个很大的蛋糕,室友和我一起庆祝了生日。蛋糕是很好吃,但多年来生日不被当回事,突然被当回事然后还有人一起庆祝让我很不适。后来那几年我好像又回归了低调的风格,生日也就是自己买个喜欢的蛋糕吃一吃,拍个照留念下,也许有约个朋友一起吃,但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因为对过生日太无感,要记得为别人庆祝生日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难事。比如去年我直接把家属的生日给忘了,什么表示都没有,他有些沮丧,我只好拿新生儿当托词,说带孩子太辛苦把他生日给忘了。今年他生日时好像干了点什么,但现在回想也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说明生日那天做的事也并没有太特别。

在家属的催促下,我在85度C网购了一块黑森林,一块香芋奶油,一块巧克力蛋糕外加他爱吃的奶油夹心面包送到了隔离酒店,本来我还要点蛋挞和奶茶,最后很克制没有点。本来想要找Lady M’s,Harbs或是Tous les Jours这几家店,但本地没有。

我俩一起分享了蛋糕,85度C一般般,但也算是过了个有蛋糕的生日。被记得,知道自己被爱着,心里还是很踏实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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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丨隔离Day 00-02

悉尼时间12月17日中午,坐了三趟航班,跨了17个小时时差,填了无数表格,出了一身臭汗之后,终于安顿进了隔离酒店。放下行李,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客厅,卧室还有洗手间都挺宽敞,窗户正对着海德公园和远处的海港,风景不错。过了一会儿酒店送上来我们要求的儿童床,我把它放在了客厅,晚上孩子睡在客厅,我们在卧室,这样可以还原之前在家分房间睡的情形。

我立马忙碌起来,归置房间,整理行李,把东西放好。两周都要呆在这里,我希望每天能有序规整地生活,保持房间整洁,尽量让隔离生活舒适一些,所以一开始做好一个大致的安排很重要。一整理起来我也不觉得累,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一些保存了一些体力。

下午孩子给了些惊喜,她在家一直不愿意走路,在这里却突然有了走路的兴趣,也许是因为酒店全铺着地毯让她心理上不再胆怯。一下午她多次站起来,尝试走路,之前在家最高纪录是六步,这个下午她最远走了八步,而且学会了走两步就稍微停一下,重新调整身体的平衡,再继续走两步。

入住的这天的最大挑战是给孩子调整时差,孩子脸上已经写满倦意,眼圈都是红的,本来准备撑到常规的晚六点睡,但看她累得不行,不到五点就哄睡了。夜里她醒来一次,家属陪着她玩了几个小时,然后又哄睡了。接下来的几晚慢慢调回了正常。

挑战之二是食物安排和垃圾处理。酒店每天送早中晚三顿饭,看得出酒店花了些功夫在餐饮上,头几天的主餐已经送了意大利餐(烤三文鱼),中东餐(炒饭和肉丸),印度餐(土豆鸡肉咖喱),汉堡+三明治这样的快餐,早餐有可颂,松饼,水果,酸奶,果汁,燕麦,还会配上一堆小盒子装的黄油,果酱之类。每顿送三份来,实在吃不完,和酒店沟通了一次后把其中的一份改成了儿童餐的分量,仍然吃不完。我俩也不喝果汁,很快堆积了一大堆果汁。我俩都非常讨厌浪费食物,但又不能强迫自己顿顿塞完,又跟酒店沟通了一次,说每顿送两份常规的就行,可不知为什么消息没有送达厨房,每次还是收到三大份。后来想了想,跟他们沟通这么细节的要求可能也跟他们增加了工作量,觉得他们工作量也很大,应该尽量少麻烦他们,最后决定吃不完就吃不完吧,只能忍着浪费的罪恶感把吃不完的食物扔出去。

另外每次食物都装三个一次性袋子,配三份一次性餐具。为避免使用一次性餐具,我自带了餐具,也跟酒店沟通说不要配一次性餐具,可信息又传达丢了。一天下来就会多出一堆垃圾,于是每天我都在制造垃圾的焦虑中度过,缓解的方式也只能是赶紧把垃圾清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如果一多想这么多垃圾都进了填埋场,我又要焦虑了。

几天没吃中餐有点想念,用UberEats点了几个湖南菜,干锅千页豆腐,香干炒腊肉,小炒黄牛肉,炒青菜,味道不错,而且没有本土化弄得甜甜的,吃下去胃的渴望被满足了些。小孩竟然也很能吃辣,不断嚷着要吃千页豆腐。没吃完的部分酒店没有微波炉热,我烧好开水倒进冰桶,食物放在圆的餐盒里密封好浸入热水,二十来分钟后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饭。

酒店里有医务人员,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我们是否安好,而且是一个个问,本人要亲自接电话回答,服务很到位。在酒店隔离的这几天其实跟在家的生活没有太大差别,就是空间要小了些,然后没法练琴。但空间小清理起来也容易了很多,由此想到以后再买房子还是要买小一点的,只养一个孩子的话两千英尺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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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丨疫情下的跨国出行

八月的时候家属就在考虑圣诞期间回澳洲,八月下旬我提交了旅游签证,心中并没抱太大希望,那时候签证处理时间已经因为疫情从三个月变成六个月,到了十一月签证都毫无动静,我心理上已经做好冬天呆在原地不动的打算,还给自己安排好了钢琴老师上课。

后来家属想要回澳洲的心情非常迫切,实在是这一年被美国疫情弄得很疲惫,又经历了一波存在主义危机,想回父母家休息,这样孩子有人帮忙看着,他会轻松些,而且也不用熬中西部的漫长冬天。同时孩子的爷爷奶奶非常想孩子,天天催促我们赶紧订机票,然而我的签证一直卡在那里,于是他俩到处问,还写信给议员,希望能让我快点拿到签证。这时去澳洲又出了新规,我需要再申请exemption。公婆天天催家属办出行手续,然后他就来催我,本来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冬天呆在原地不动,天天被催有点烦躁,但仍然去弄了各种手续。十一月下旬申请了exemption后,签证竟然很快下来了,之后的两三天之内家属就买了机票,两周后就走。

知道要去澳洲我内心很烦躁。我太安于现状,杵在当下不想挪也不想有变化,如果出行,我费了好大劲才安排好的钢琴课又需要重新调整,在澳洲和公婆一个屋檐下过两三个月也有诸多不便,然后只有两周的时间准备行李,长途旅程中还要担感染的风险,入境后要立马隔离14天。总之,即使澳洲阳光明媚,阳光沙滩,而且抗疫做得比美国好很多,但知道要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却全是负面情绪,想到的都是各种要克服的不便和困难。

不情不愿还是得行动,我在网上查了些攻略,先是看了些带小孩长途飞行需要做的准备,然后又在脸书上的一个Hotel Quarantine Australia的组里了解到不少有用信息,出行前两周前网购了不少东西,每天都在拆包裹,一点一点准备行李。家属则安排房子的冬季维护,联系人来扫雪,联系邻居帮忙照看下房子,打印出行的所有文件。

出行的前几晚都很焦虑,感觉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出行的前一晚收拾到十一点半,第二天六点半起来继续收拾到九点半。总共收拾出两个大箱子,一个登机箱,一个背包,一个单肩包,一个斜挎包,还有一网兜吃的,全部用透明袋子装好,方便过安检。下午三点的航班,我们上午十点就出门了。因为没有带婴儿座椅的uber或是lyft可以坐,家属只能先把我和孩子送去机场,然后开车回家后,自己再打lyft去机场。

我们小城市的机场空空荡荡,里面有个family lounge和mother’s lounge,后面这间封闭性很好,我带着孩子和一堆行李关在里面。今年疫情孩子都没怎么出过家门,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她又躁又亢奋,不太好哄。值机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疫情下他们得四处打电话确认我确实能入境澳洲。过安检倒是很快,登机前在舱口托运了婴儿车。

孩子在飞机上还算好带,哭闹过几次,但每次不超过一分钟,哄一哄就停了。最挑战的是带孩子上大号,机上的洗手间狭小,很难操作。孩子在飞机上太亢奋睡不着,最后家属抱着摇来摇去好不容易才睡了小觉。第一程在丹佛中转,机场人还挺多的,好在所有人都戴着口罩,但我还是有些担心。第二程到了三藩,登机出境前被告知需要填一个什么declaration的表,弄了半天。

最后一程飞了14个小时,这趟国际航班的商务舱比之前坐的美国境内那两班的商务舱空间要大很多,座椅可以调成床躺下,我侧着身睡的话孩子也能挤下睡在一起。洗手间有尿布台,但空间还是略小。飞机餐我要了beef shortrib, 非常惊艳,全程的亮点就是那顿饭了。其他的没空体验,带着孩子长途就别再想着看电影看书什么的了,所有时间都拿去照顾她了。

悉尼时间早晨九点飞机落地,地勤那边还不让我们出舱,最后在飞机上继续等了差不多一小时。我们出舱后发现机场很空,跟美国的大机场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下机后经过了四个手续:工作人员先告知隔离事项,然后检查出关卡,接着检查护照,最后出关查行李,如果带了食物一定记得老实上报,疫情期间这一项查得尤其严格。

出了机场直接上了去隔离酒店的大巴,拖家带口的都上了同一辆大巴。我们被分到海德公园旁边的喜来登酒店。大巴开去酒店的路上,又发了一堆表格需要填。在大巴上看了下沿途风景,正是夏天,路上的行人过着正常的生活,也不用戴口罩,实在让人羡慕。

大巴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后,我们终于下车进了酒店,在地下一层办入住,又是漫长的等待,好在服务人员和政府还有军队人员态度都很好。家属去问了下有没有空间大一些可以开窗的房间,酒店说有一间带阳台的,但每晚需要另付三百澳元,太贵了,还是算了。

酒店分给我们一个高层套间,两位军人帮我们把行李带上去,走进房间,身后门一关,我们的隔离生活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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